連日寒流的低溫,一直開著暖氣卻覺得全身還是很冷,室溫回到20度仍是,下午見天氣晴朗,就帶著阿礦到頂樓一起給太陽曬曬。天頂非常湛藍,雲遠遠的,在老位置坐下,背對陽光能夠遠遠的看著101的方向。20度的太陽其實溫溫的,把礦們擺在身邊之後就開始坐著發呆,或看周遭的小草花,看蜜蜂採蜜與花粉,辨識著建物與方位,那些建築在光下落實著坐北朝南,新舊建築錯亂的排列,就像大樓頂錯亂排列的第四台電線與水管,未除盡的草長成了一條藤蔓,車流與施工聲在陽光充滿的風中,混合成冬日午後的音頻。

  12月給自己的功課是練習放下依賴,據說習慣的養成需要21天,熬了一個月終於覺得自己有進步很多,終於比較回到平穩的位置,但忽然發現自己被封鎖了,整個覺得超級受傷,30日的終極修行也宣告破功,沮喪到不行。

  坐在陽光裡,雖然心裡難過,但看這世界仍生機勃勃的運作,還是有很多人在上下班或是開車購物,鳥也是盤旋覓食尋找棲身之所,頂樓的植物在大雨跟寒流過後,似乎很享受陽光的溫度,據說一隻蜜蜂得採1000朵花才能集滿一次蜜囊,一天出門10-15趟,一生所採集的蜂蜜換算下來能提供給人類的只有1公克。以前不覺得蜂蜜是這麼珍貴的調味品,原來一茶匙蜂蜜就是一隻蜜蜂畢生辛勞的收成。那麼人呢?人生應該是有任務與目的吧?所謂努力畢生的辛勞收成,是否是有價值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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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晚上去上課跟阿師討論了我的狀況,阿師直接幫我做了三個推論做為解答(簡潔而婉轉),不是沒有想過這樣的可能性,也許是自己不想面對,經由旁人戳醒或訴說的當下,自己其實也對自己的行為跟軟弱感到非常丟臉,可以的話我也不願意這個面向被看見,可以的話我也不願意情緒困難或使人為難,然而它發生了。回家的路上在穿過重重人群的嬉鬧中,覺得心口破了一個大洞深不見底,越走越覺得究竟一路以來的堅持有沒有意義呢?所有讓我引以為傲的特質現在格外諷刺,一步步的破碎讓我走著忍不住一邊哭了起來,怎麼好像無論做了多少努力仍然一籌莫展,所有的美好都成為利刃刺入我。

  而揪著夢的碎片,同時我也割傷了自己。


  我相信無用的保證,為了心安。相信過了現在,以後都會好好的。但關於失去的課題卻一直是讓我難受的,甚至沒能好好地說出自己想法,還在思索該怎麼寫,就已經收卷。過去我曾認為是自己哪裡不足,也害怕做錯事說錯話,一直是小心翼翼的避開銳角,如今卻好像那些相信與疑惑雙重的傷害自己。而那些無法替自己辯證的解釋,無法訴說,甚至無法終止的懸念,如今都只能默默吞下,再無人聞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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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對不起,謝謝。

 
  在流動的風裡,在陽光明媚的天氣,在星星凝視的黑夜,我對你說。



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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